事件概述

Libroot.org 发布了一篇长文《What happened to the Snowden archive》，梳理斯诺登档案从 2013 年流出到 2019 年后彻底停止发布的完整脉络。文章随后被提交到 Hacker News，获得 98 分、36 条评论。

文章给出的时间线是：斯诺登档案中最后一份文件于 2019 年 5 月 29 日 发布。在此之前，《卫报》2014 年 2 月停止发布，《明镜周刊》2015 年 1 月停止，《纽约时报》和 ProPublica 2015 年 8 月停止。此后只有 The Intercept 还在持续发布，直到它在 2019 年 3 月关闭档案库；十一周后，The Intercept 放出了最后一批文件。自那之后，没有任何新闻机构、记者或组织发布过该档案中的任何一份文件。

文章同时回顾了档案的早期分发过程、相关媒体的采编决策，以及英国 DA-Notice（D 通告）机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。

关键技术点

档案是如何加密与传递的

原文给出的细节相当具体：

  • 斯诺登在 2012 年 12 月就联系了《卫报》专栏作家、前律师 Glenn Greenwald，要求建立安全通信渠道，但 Greenwald 当时并不知道怎么做。
  • 在 2013 年 1 月第二次尝试无果后，斯诺登转向纪录片导演 Laura Poitras，后者随后与调查记者 Barton Gellman 合作。
  • 2013 年 3 月 31 日，斯诺登发给 Poitras 一个名为 astro_noise 的加密文件链接。她下载并录下了下载过程，但没有密钥，无法打开。
  • 2013 年 5 月 10 日，斯诺登从夏威夷寄出一个包裹到布鲁克林。包裹经过记者 Jessica Bruder（她同意代收但不知道内容物）、Dale Maharidge，最终在 5 月 15 日交到 Poitras 手上。
  • 2013 年 5 月 21 日，斯诺登把名为 Pandora 的加密档案的密钥发给了 Poitras 和 Gellman，该档案约含 50,000 份文档。

单点故障与副本分发

原文提到，2013 年 5 月下旬，斯诺登警告 Poitras 存在所谓「单点故障」（single point of failure），并敦促她把材料副本交到其他人手中。Poitras 分发出了三份：

  1. 一份交给新闻自由基金会（Freedom of the Press Foundation）的 Trevor Timm，附注要求他保存材料，除 Greenwald 外不得交给任何人，且必须是 Greenwald 本人当面索取；
  2. 一份交给一位要求匿名的人；
  3. 一份交给一个至今身份不明的人。

此外 Maharidge 自己也留了一份，他在 2017 年表示仍然持有。

原文明确指出一点关键的不确定性：除了 Poitras、Gellman 和 Greenwald 之外，不清楚其他持有者是否真的能读这些文档——因为副本很可能是加密的，而他们未必持有密钥。

各家机构的副本来源

  • Greenwald 于 2013 年 6 月 1 日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从 Poitras 处拿到 Pandora 副本，在飞往香港的航班上第一次阅读。
  • 《卫报》记者 Ewen MacAskill 在香港拿到了 GCHQ 相关材料，带回《卫报》伦敦办公室（《卫报》后来称其档案约含 58,000 份文档）。
  • 《明镜周刊》在那个夏天从 Poitras 处获得档案。
  • 《纽约时报》和 ProPublica 是从《卫报》处获得的。

持有人说档案仍在，但没人再发布

Greenwald 在 2019 年 3 月 13 日称，他和 Poitras「各自独立地继续持有完整副本，其他个人和机构也是如此」。Poitras 在 2022 年称档案「依然存在，还有更多可以报道」，并形容其中有「大量尚未被报道、具有重大当代与历史意义的信息」。Greenwald 在 2023 年称档案规模达「数十万份文档，甚至更多」。

但原文指出：两人七年来都没有再发布任何内容，也没有解释原因。

出版侧的机制性阻力

原文后半段转向《卫报》与英国